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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FB|竹马]Forever Fornever

德意之战。
我其实连看都没有看点球的勇气。
 
 


Forever Fornever




在听见门柱脆响的那一刹,你涌现出一个念想,以为这就是今年的主题了。


命运是不可战胜的。


那一瞬间你说不上来脑海里是一片空白还是信息过载,毕竟这一集大家都看过了好几遍。倔如西蒙尼,或者强如阿根廷,盖世英雄,脚踩祥云,仍然在第二次机会面前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局。
有人站在场上,奋力一搏,想把犯错的他们重新拉回来,却最后连自己也一块掉了下去。
你想起曾经的自己,以为那便是地狱了。


格里兹曼丢过的点球,梅西丢过的点球,甚至是托马斯和巴斯蒂一丢再丢的点球,总是点球。那些踢飞的声音,永远像结结实实打在脸上的一个耳光,仿佛命运之神对你残酷说出的不。
这是扑救成功也没法改变的如果,这是自己罚中也无济于事的结局。这是在伯纳乌场边跪完整个过程,但仍然不能得到的一场慈悲。你经历过,你们都经历过。


模糊的背景里,布冯在哭泣,就和四年前的你一样。你上次在十二码前骗过了他,不过最终就像博努奇一样没有成功第二次。当年的你还能重头来过,可他已经不会再有下一次机会了。布冯不是今年说告别的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你已经很久没有和卡西联系过,但你知道自己再也没法在球场上见到曾经的队长。你也许一个月后会看见切赫,可他也将永远都只是你俱乐部更衣室现存的队友。


从盖尔森基兴到马尔默,德班,马德里,慕尼黑,华沙,伦敦,里约,最后仍然只能是盖尔森基兴。


曼努站在门旁,他没有转过身去,注视了整个过程。你没有力气看他,只想窒息在满是汗水和泥泞的球衣里。但贝尼搭过了你的肩,你们一起看着他走向门前,看着对手偏出底线的射门,看着朱利安把一切又拉回了起跑线。

他永远站在那里,你身后或者身前。你离开过他,他也拒绝过你,一句话或者一个动作,向前一扑,便让悬崖边的你和球一起被推了下去。你花了很久时间——也许是一辈子——来忘掉这些,最终发现它们早已成为你的一部分,就像大伤过的膝盖和能摸到疤的小腿,你们都有的中学成绩单,和永恒被记录下来的照片和视频。
终场那一刻,所有人的咆哮和怒吼听起来既像在笑,也像在哭。


你向他奔跑,用尽全部气力,甚至把朱利安和贝尼都甩在了身后。像猴笼的水泥地上,混杂着煤灰和柴油的空气;像捧杯后的更衣室里,光裸的脊背上溢满的啤酒味道;像更早更早之前,昏暗的房间,笨拙的怀抱,狭小的床,你在第一次因为生涩而带来的的疼痛中,模糊意识到等在未来的某种永远存在又不可避免的痛苦。


而他张开双臂接住了你,就像接住了球一样稳。



他总会接住你的。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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