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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FB|竹马]本能与永恒

我坚信,除了熟人外绝对不会有人摸到这个地方的哈哈哈哈哈哈
于是让我开心的存个档(挽袖子)

Manuel Neuer/Mesut Özil
私心满得都溢了出来……还写成了渣。很多地方都没有考据,有考据的也许多被我扭曲了(到处都是)细节(BUG),所以请怀着宽容的心当成AU来看_(:з」∠)_
……还好梅老师他有一本传记



好想写番外!但是缺资料!看将来心情怎么样再说!(打死

(其实是有想写PR AU的(但是因为某些原因怎么越写250戏份越多......






拍手[1回]

竹马 || 本能与永恒


 


 


就算问Mesut自己,他也很难想起来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模模糊糊意识到隔阂这种东西存在的。
即使已经习惯面对话筒,Mesut也不怎么对外谈起家族的事,虽然很多细节他都记得。比如说童年常去的清真寺从外面一眼就能看到那个饱满的弧顶,虽然没有多么富丽堂皇,但祈祷间里依然铺着金线交织的漂亮地毯。母亲会跪在上面,小声念诵起古兰经,Mesut跟在身后,只能看见一个纤小的背影。
他的母亲能用阿拉伯语轻松背出全本,这让她在周围的一片穆斯林移民里引以为傲。但Mesut不行。他就算用听的也只能连蒙带猜明白一点,更不要说自己读。
他已经是这个家的第三代移民了,按理来说不会再像祖父初来乍到时那样,连用德语问个路都万分艰难。可实际上当他低下头时,手里的经书仍然写的是土耳其文。


而他的同学从不念这个。


(离他家不远处有一个街区教堂,不大,略小,但该有的一应俱全。路过时能从外面看见尖拱的彩绘玻璃。周末会有人去做礼拜,Mesut就曾见过一个很是眼熟的金发小胖子,被父亲领着,抬起下巴从门口溜达出来。)
(当然,他自己一次也没有进去过。)
(那不是他的领域。)


小时候Mesut对土耳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虽然去参加班上同学的生日聚会时也会和大家一块高兴围观星球大战。那些日晒阳光里的风沙和水中倒影的清真寺不过是明信片上的图案。在他脑海里,更多记得的是这座曾经的千火之城现在已经难以看出往日光辉的残旧街道。附近有一个被当做纪念留下来的矿井高塔,如今也满是风尘的支楞在一小片砖房之间。穿过小巷时要小心墙根下喝得醉薰薰的流浪汉,不过只要足够机灵,那个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小球场在五分钟内就能出现在眼前了。


那曾是他每次回宗古尔达克时最魂牵梦绕的地方。


Mesut在那块写有十四岁以上禁止入内的地方一直踢了很久,和他大哥,和他大哥的朋友,和他的朋友,和他不熟悉但是仍然颇有默契凑在一队的其他人。无论出身,站在球场上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大家会为了进球而庆贺,也会因为丢球而懊恼。来踢球的人隔段时间都会不太一样,不过这一切仍然持续了下来,直到他要上中学的那一年。
照理来说入学日这么重要的一天不是艳阳高照就是天朗气清,但是这对Mesut来说都微不足道。他唯一有概念的是自己要蹲在同一个地方,和同一伙人呆上六年——训练时间除外,因为他没有通过沙尔克的入队考试,只能一个人跑去隔壁的红白埃森。


这样也挺好。Mesut边颠球时边想。反正他没有多少社交,那些省下来的大把的时间几乎全都用在足球上了。偶尔分一点给数学和象棋,因为那里面有他喜欢的统筹和计算。
如果侥幸还能再剩下一丝什么,他会去想Manuel Neuer。


不不不,一开始这和什么罗曼蒂克的感情都没有关系。纯粹因为当时他就坐在那家伙后面,上课走神时能看的东西除了沙尔克的球场就是那一团金灿灿的头发。直到后来掏出家庭相册时Mesut 才隐约觉得啊,虽然当时的俱乐部已经不是现在的俱乐部了,不过他同学还是他同学。
这实在不能怪Mesut,作为一个连启蒙教练名字都记不住的人,小学同学实在不过模模糊糊一个影子。怪不得Manuel曾经好几次看着他欲言又止,一副想要说点什么的表情后还是选择了一块装傻。


后来先打破僵局的也是Manuel。当时他们两正一块补习因为训练而拉下的进度,Manuel瞪着眼前的数学题直扯头毛。半个小时前他就卡在这上面,半小时后他还没有任何进展。他讨厌数学,这种事为什么不能像进球和守门一样简单明了呢?他转过头,Mesut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Manuel托着下巴耐心等了五分钟,视线专注得就没从对方脸上挪开过。反正比起数字和算符,那只草泥厄的头毛都好看多了。
“借我抄。”
土耳其后裔瞪大了一双本来就夸张的眼睛。
“凭什么?”
“你借我我就陪你加练射门!”
“……好吧。”


他们这样分工明确干了很有一段日子,从小就混迹在沙尔克球迷俱乐部的Manuel更像盖尔森基兴小王子,他本人也比球场下动不动就隐身的Mesut受欢迎多了。即使这样,小王子殿下也有吃瘪的时候。
所以当Manuel姿势别扭,只有一点屁股沾在椅子上坐立不安时,Mesut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
Manuel怒瞪那只幸灾乐祸的金鱼,不知道配上自己偶尔的嘶哑咧嘴和那个尴尬坐姿后一点杀伤力都没有。Mesut依然看上去没心没肺,睁大的眼睛里写得全是欸嘿嘿嘿。
“这次是因为什么?在家里踢球砸坏了客厅的花瓶?还是上次你没及格的卷子被发现了?”
“关你屁事!”
Manuel决定打死也不要把真相讲出来。所谓抄卷千遍,必有一疏。上次他不小心练习到太晚,补作业时一整套习题看下来困得要死,差点把标题名字一块也抄了上去。虽然他有及时发现然后划掉,可还是被Neuer先生看出来下面一层有一个写到一半的Mesut Özil。
 
关于数学的交易自然从此被叫停,Manuel过回了自力更生的痛苦生活。但是练球的事谁也没提,两个人就这么默不作声保持了很久时不时一块出门的习惯,直到Mesut后来一见到Manuel就想起脚,纯粹是因为条件反射。


等到发现这点的时候Mesut才意识到自己和对方已然呆得太久,那张脸他看了太多遍,现在甚至能背出侧面线条的样子。早就又长回来的Manuel如今坐在他身后,估计这辈子都会比他高。这家伙脾气其实挺好,虽然笑起来总是很狡黠,可就有一种把人都拉在身边的力量。


比如现在,Manuel被一群女生簇拥着围在中心,搂着离他最近的金发长腿笑容灿烂。独留Mesut站在十米开外,百无聊赖,顶着那双标志性的死鱼眼正大光明走起神来。
还好思考从来都是一个人也能做的事。他不是那种带领人群振臂高呼的类型,过去不是,现在也不是。
红白埃森下午还有训练,他看了眼表,正想要走,突然被人从后面勾住了脖子。刚在还在人群里的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窜了出来,一脸不要告诉别人哦大爷我特别开恩告诉你件好事的亢奋表情,伴着那偷偷摸摸的劲好像在拉人第一次约会。

 “周三晚上你有空嘛?”


事实上这也确实挺像一个约会,那天晚上是欧冠决赛,就在隔壁的沙尔克主场,Mourinho奇迹般带着黑马波尔图和摩纳哥一决生死。Manuel死磨硬泡让俱乐部答应他去做球童,轻车熟路趴到了比赛场边最佳视角。Mesut被一同夹带私藏拉进人群最前一排,还被旁边的大叔塞过来一只喇叭,强行一块为魔力鸟和他的球队加起油。
那场比赛波尔图三比零创造历史,现场的欢呼声太响,Manuel跟着其他人蹦起来,转头死死按住忽然拼命挣扎的家伙,咬紧Mesut的耳朵直往里吼,“迟早有一天,我们会站在这个场上的!”
他讲话的滚烫气息全吹进了对方的耳朵,没注意到Mesut整个人连脖子都红了起来。他一把推开了自己,哆嗦着去摸半边都起了鸡皮疙瘩的右手臂。
“好啦好啦,我听见了……”那只金鱼用没有人听得见的声音嘀咕着,脸颊依然在夜色里不为人知的发烫。“这还用你说。”


事实证明有时候听起来瞎蒙的话也是能实现的,第二年Mesut就被招进了沙尔克的青年队。得偿所愿的Manuel为此高兴了一个星期,然后他意识到现实和理想好像差的有点远。
Mesut现在下了课跑的比谁都快,Manuel发现他每次去找的都是隔壁班的Banni。那只金鱼整个人都仿佛要粘在对方身边,和Banni互相拍手后搭起肩膀就往青年队的训练场走。
已经和一队签约的Manuel只能盯着两个人的背影忿忿不平,谁叫人是青年队的队长和队员。那一届青年锦标赛的冠军也被Banni和Mesut带了回来,后者甚至还有一个金靴。空有一颗前锋心的门将先生更加郁闷,暗搓搓想小样你也就得瑟这一回。


后来很多年Manuel Neuer都拒绝为自己的乌鸦嘴负责。


夺冠后的Mesut很快就进了一队,Manuel开始习惯在更衣室也能扫到对方的影子。他也算是彻底记住了对方驼着背,抬起手,来回晃悠念念有词的架势。Mesut赛前祈祷的时候总像个跳大神的。谁让他太细,穿上球衣像套个麻袋似的空空荡荡,甚至偶尔还会有一边领子没翻好,翘起来塞在脖子里让Manuel看得无比别扭。他实在忍不下去的时候会把手套脱下来别在腰间,伸长手臂就去整对方的领子。那对金鱼眼每次都会像受到惊吓似的睁得特别大,不过最后他总能听到一声呐呐的谢谢。

这种时候Manuel就会觉得Mesut也很像一只鹿,偶尔开车会在路两边一闪而过的那种。被车头灯一照就惊恐的钉在原地,瞳孔湿润眼圈发红看起来好像谁都能上去欺负两把。
可这家伙的温顺都是表象,真的发起狠来时谁都难以拉住。但Manuel仍然偶尔有一种驯服对方的错觉,这让他感到满足。
这一点甚至延续到了他在U21国家队里看见被破格提拔的Mesut的那一刻。当时Manuel真觉得自己受到了惊吓,他大叫一声,扑过去对着竟然敢瞒他好几周的家伙就是一阵狂揉,Mesut边笑边躲,最后被他压在更衣室的椅子上喘着气直求饶。


他们还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变得多难熬。


那个赛季沙尔克没有拿到沙拉盘,俱乐部买进了新的10号。Mesut只能做对方的替补,更多时候甚至在板凳上坐完全场。他在等待中终于迎来了自己的第一场欧冠,但是除了站在场上目睹对方打入制胜球外,Mesut什么也没做到。
Manuel不知道要安慰对方什么好,最后他陪Mesut练了一整个晚上的射门。但是接下来的等待更为漫长,甚至在那些仅有的上场时间里,更糟的事情发生了。
那次Mesut甚至倒下了。他躺在地上,用抬起来的手臂遮住了整张脸。有人想过去拉他,两个人一番尝试后最终还是被队医抬了下来。Manuel从替补席上偷偷瞄过去,只能看见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那一天他们在最后十分钟里连进两球,绝杀对手。Manuel一个激动,比赛结束后就和大伙一道冲到了场上,他在欢呼的队友间转过头,试图从手臂的夹缝里找到那只金鱼。
Mesut就坐在那里。好像一切都和他毫无关系。他除了看以外,其他什么事都做不了。散场时Manuel看见Özil先生来接人,Mesut低着头,甚至没听见他的道别。


第二天Mesut没来训练。教练组的消息是养伤两周。Manuel有点心神不定,他只要一闲下来满脑子里想的都是昨天那个一瘸一拐走掉的身影。训练结束时他绕了点路,站在Mesut家后院盯了半晌二楼的那个房间,脑袋一热就从不高的围栏里翻了进去。Manuel猫着腰,走过不知道都种了些什么的花园,最终把墙根的那个梯子抱起来摆好,一路往上就爬到了二楼窗沿。
那只大眼泡的金鱼有点蔫,躺在床上戴着耳机,怀里抱着个笔记本电脑不知道在看什么。他用力敲敲窗户,拼命挥动手臂试图吸引对方注意。他成功了,却差点被猛然坐起来的人吓死。耳机都甩掉了的家伙好像太过激动不小心牵到了腿,那个一瞬间疼得脸都皱起来的模样让Manuel忽然闪过一丝愧疚,虽然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他从来没见过Mesut那么紧张的样子,那只金鱼几乎要生气了,打开窗户就对他低吼。“你要是摔下去受伤了怎么办?!”
“我这不好好爬上来了嘛,”Manuel打着哈哈,顺利靠装傻进到了对方的房间。“难道你狠心让我再爬下去不成?”
“……”
“看在我这么关心你的份上,别生气啊。”
“……”
他没听见回话,转头看见对方已经坐回了床上,只留个微微颤抖的背影给自己。
“Mesut?”
他大步上前,拉着肩膀就想把人掰正,没想到遭受了意料之外的激烈抵抗。Manuel不敢太用力,等到他成功把人拉过来时Mesut已经眼睛全红了,还死命咬着嘴唇负偶顽抗。他从来没有见过对方这么崩溃的样子,只有把人拉进怀里胡乱的哄。对方哭得太伤心,Manuel只好把自己能想到的台词都说了一遍,顾不上里面大部分都是胡话。从“总有一天我们也会夺得欧冠的”到“养好伤你将来场场都是首发”再到“就算出事这不是还有我呢”,只要能让眼前这个家伙不再哭了,他什么都敢往外说。
可这些都没一句管用。Manuel有点绝望,甚至没注意自己在最后连“你再哭我就亲你了”都说出来了。
但是他真的这么干了,一只手捏住下巴就低着头往上凑,不顾对方眼泪还在吧嗒往下砸。这是个一开始苦得发涩的吻,哪里都是潮湿和咸味。但是Manuel没有停。或者说他停不下来,他宝贝似的含住对方纤薄的嘴唇,吮吸着那片温软的舌头,一直硬生生吻到尝出那么一丝甜才放开。
Manuel有点担心Mesut问他在做什么,为什么。他自己其实都没有想得太明白。好在对方并没有问,也终于有了冷静的趋势。
“我想踢球,Manuel,”Mesut的声音很微弱,听起来好像哪里在疼。浸透了泪水的啜泣声随着呼吸一下一下传来,他感到自己的衣角被抓紧了。“我想踢球。”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一下一下顺起对方的背。虽然那也只是一把骨头,硌得慌。


很久之后Manuel才意识到大概从那时起Mesut就绝了想留下来的念头。但他当时更头疼的是自己的衣服,上面被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显然不能就这么穿回家。
那只终于不翻腾的金鱼没吭气,低着头去给他翻合适的衣服。Manuel望着那个背影,时不时还能听见抽鼻子的声音。他被指示把脏衣服丢到洗衣房,对方承诺洗好了下次再给他带过去。
Mesut家里没人,只有妹妹拿着罐可乐坐在楼下,一根吸管咬烂了硬是没打算从电视机前抬个头。Manuel在想到底是就这么装作没看见走了还是至少问个好,结果妹妹张口一句话差点让他摔了个踉跄。
“真不枉我在后院留了个梯子。”
只是想换一件衣服的Manuel简直百口莫辩。他又不是来洗床单的!呃虽然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没准下一次就……
Manuel觉得自己的脑洞真是太大了。可实际上他一点儿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定义自己和那只金鱼的关系。他勉强把自己塞进了Mesut哥哥的衣服里,回到楼上时看见原本绵软靠在垫子上的人朝自己抬起了头。望着那对还红肿的眼睛,他只感到大脑一热,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究竟脱口而出了些什么。
“我俩的事就这么定了,好吧?”
Mesut定定看了他好一会,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你不可能一直都随心所欲的,Manuel。”无论人生还是球场,总有一天爱会逆转,恨意加倍。世界颠倒过来,一落千丈。有些人现在有多爱你,将来就会有多恨你。
可Manuel才不管这么多。“这是拒绝的意思咯?”
“不,”对方忽然笑了,爽快的就像冰镇可乐砰一下冒出的气泡。“我没意见。”


Mesut的休养期实在是有点长,Manuel中间没事干又去找了一次对方,不过这回走的是正门。Mesut家里没人,养得油光水滑的金鱼亲自下楼开门,稍微还有点拖着脚转身示意他一切自便。
他跟在对方后面进到房间,硬挤上Mesut那张不太大的单人床,拿着手柄两个人凑一块就打起了FIFA。
“怎么又是巴萨……”Manuel呻吟起来,他几乎要被对方的执着打败了。可Mesut完全不为所动。
“我喜欢啊。”
“不觉得解说听起来有点别扭吗?”
“你在看球的时候又不会介意他们说的到底是德语,法语,意大利语还是西班牙语。”Mesut转过头,眼神非常平静。那是他看过无数次的褐色瞳孔,可Manuel觉得自己也许第一次窥见里面都藏了些什么。
反正又不会是最后一次。他这么想,仗着自己体型一屁股就把对方卡在了靠墙的那一边。Mesut结结实实翻了个白眼,索性把那双还没好利索的小细腿不客气的搁在了早就开始增重家伙的肚皮上。


他们俩谁也没客气,操纵人物就往彼此球门里灌。Mesut暂时领先,而正当Manuel一个单刀要扳回比分的时候,他听见旁边传来很轻的一句话。
“而且我可能很快就不在这里了。”
Manuel想立刻翻身把人掀到跟前狂摇个三分钟,但是他不太敢动,只有难以置信看向对方,连手柄都忘记了操作。
“你要离开沙尔克?!”
Mesut没有直接回答,但他也没有从屏幕上移开视线。虽然他控制的角色同样已经不再动了。
“我想要10号,Manuel。但是沙尔克的那个位置已经不属于我了。”
他的样子让Manuel的怒火浇下去大半,他不知道自己的心还会这么软,但是他没办法看着Mesut再崩溃一次。
“非走不可?”
“……总有一天你可能也会走的。”
“这不可能。”
Mesut没有动,腿还搭在Manuel身上,神游天外的注视着比天花板更高的地方。Manuel从来不知道那家伙在想什么,但是他很早就已经放弃弄明白了。能在一起的话,有时候除了足球外的东西都不太重要。
“至少我是绝对不会去拜仁的。”
他说得认真,斩钉截铁。Mesut没看他,一个人默默笑了。
“嗯,我信。”那只金鱼打了个哈欠,整个人软下来把脑袋靠在他肩上。“但是我现在好困。”


Manuel板着脸,认命当了一下午的合格肉垫。但他仍然难以释怀,直到Mesut归队时还觉得别扭。那天训练直到结束后他俩都没什么交流,这让Banni在更衣室里都专门从旁路过投来一个疑惑眼神。他装作没看见,冷不防听到背后小声一句问话。
“你会停止踢球吗?”
Manuel对这个问题嗤之以鼻。“怎么可能。”
“那不就好了,”已经换好衣服的Mesut没抬头,还在和他那团缠在一起的耳机线搏斗。“只要还踢的话,总有一天我们会站在同一块草坪上的。”
他就那么走了,头也没回。
 
“你说过的,Manuel。我们会再见面的。”




最终Mesut去了不莱梅,走得干脆利落堪比篮球决赛的压哨三分。有时候Manuel简直怀疑这家伙该不会就此养成了习惯,每次转会窗都卡到最后一刻折腾得所有人鸡飞狗跳。
这家伙走时候也没多说,一句“没关系的,反正没人知道我们有多熟”让Manuel快吐出一口血。现世报来得快,他不知道该把这句话当成安慰还是嘲讽。不过从Mesut的表情里通常什么结论也得不出来,毕竟那双虽然很大但是毫无神采的眼睛里很难看出多少想法。
现在队里只剩下知道点内情的Banni还能听听他的牢骚。Manuel总怀疑Banni那点同情给得好像他失恋了似的,不过沙尔克的后卫本身也不是多么多愁善感的人。Manuel已经不太想每次都被Mesut和Banni曾经一块去吃的冰淇淋打发,后来他干脆自己不提了。


如果Manuel知道在Mesut后来那本别人给他写的传记里面Banni才是那个被描述成最开始去南非和他玩得好的家伙(当然,Marko这种不莱梅队友除外),他一定烦也要烦死当时的沙尔克一枝花。明明那本书里的某几张照片也有他的版权,可谁叫人就是不往上写。


不过这都是后话。那段时间Mesut拿着第一个月工资买了辆车,偶尔会自己开回家见见亲人。Manuel不知道自己在不在那个接见名单上,不过十有八九他会在放假时见到睁大眼睛冲自己笑的家伙。


就在下个赛季,不莱梅捧起了德国杯。Mesut被簇拥在人群中间,一片闪光灯照亮了那个还有点呆的表情。没防住对方关键进球的René非常郁闷,这让经常被拿来和他比较的Manuel忍不住偷偷耶了一声。家属争光,与有荣焉嘛。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前几个月一激动拔了拜仁角旗的时候,比起飞奔现场把人拉住,Mesut的第一反应是现在退货还来不来得及。


U21为了青年锦标赛集合的时候Manuel终于再一次看见Mesut。对方气色很好走过来手贱撩菜算是打了招呼,他没忍住,转身回摸一掌就当礼尚往来。
Banni在他们后面晃荡了很久,Manuel以为他有什么要紧事,结果对方只是感慨了句“你们复合啦?早说嘛,我就不用操心你俩见面万一尴尬要怎么办了”后就摇着头走掉了。
……他忽然有点不想搭理旁边笑得厉害的家伙了。


那一年的冠军是他们的,四比零一场大胜后所有人都乐疯了,甚至连颁奖都差点忘掉。大家嘻嘻哈哈笑了很久才逐渐往回走,不过等进了更衣室后闹得更欢。没穿上衣的Manuel捏住了同样光溜溜的金鱼后颈,另一只手还搭在对方肩上,将Mesut整只都圈在了怀里。所有人举着啤酒瓶边跳边喷,没人注意什么时候跑来的记者,这让Manuel在摄像机镜头直塞过来时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就把自己从Mesut身上弹开了。
还好那个突袭只有一瞬,全队在瑞典还能多呆一晚,第一天就各种威逼利诱换到同一间房的两个人跌跌撞撞互相拉扯着摸索了回去。Manuel一边锁上门,一边感慨Mesut那小身板长到现在上下也没有几两肉,细薄一条就屁股手感好,每次揉捏起来都弹性十足。他拽着对方就往床上倒,一路从下往上撩拨顺手把人脱了个精光。Mesut浑身酥得像没了骨头,被他一把抱在怀里还一个劲的笑,直到眼角蒸腾出一层薄红。明显还处在亢奋劲头的家伙一直扭动着,在Manuel身上不知死活的蹭来蹭去,直到两个人都因此半硬了还没停。
他几乎强硬的揽过对方的脖子,往下一按就用力吻了上去。


在Manuel的印象里,做爱有时候会让他想起扑救。那种目睹足球朝身前高速飞来的时刻,兴奋和刺激从大脑沿着脊椎一路电过,每一块肌肉都因为紧张而颤栗,直到最后成功把球揽入怀中的那刻。
他热爱这种感觉。就像他热爱进入Mesut的身体一样。


他们太久没做,被一点点完全撑开的疼痛让Mesut小声尖叫起来,搂紧Manuel的脖子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他脚趾都蜷紧了,在床单上一下一下的磨蹭,像被捞出水又踩了尾巴的鱼一样拼命挣扎,只剩嘴巴还有力气一张一合。
Mesut的里面又紧又烫,像蚌肉一样湿热柔软的紧紧裹住入侵凶器,这让Manuel也并不好受,只有暂停去吻对方颈侧示意放松,顺带牙齿不轻不重碾过那颗痣,拇指还在胸前划圈,拉扯揉捏着那一小颗肉粒。他感到身下的家伙一边哆嗦一边像融掉的冰淇淋一样软化开来,带着甜美诱人的滋味。
Manuel原本还想再等等,可人都是自己作出来的。对方一点也没意识到他的艰辛,仍然没有彻底打开的身体胡乱起伏着,抬起腰就催促他继续。他也就不再忍了,像把要人揉进怀里似的掐着那截细腰一下一下用力上顶。Mesut浑身颤抖,发出支离破碎的啜泣。他想伸手下去照顾自己得不到释放的部位,却被Manuel一掌拍开了。
“乖,不许碰。”
他自己用手掌圈住了那一根滚烫的脆弱,满足的享受把Mesut逼上绝路的过程。对方手指深深陷进他的背后,瞳孔周围涣散开一圈水光,里面倒映的全都是他。Manuel听见他从德文到土耳其语断断续续骂了一圈,最后全都变成了无数沙哑的哭腔在叫自己名字。Manu,Manu,Manu——濒临高潮的人一口咬在他的肩头,完全克制不住力道留下至少三天才会消的齿痕。乳白色的液体从指缝间飞溅到两个人的小腹上,那具被他完全占有的身体抽搐着软成一滩春水,任他一个没忍住全部射在了里面。
他们俩花了好一会才把自己从快感的余韵中重新拼起来,特别是Mesut。他试了好几次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虽然现在它们已经嘶哑得就像别人的东西。
“……你忘记带套子了。”
那是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这番有气无力的指责让Manuel确实感到了些许愧疚。他负起全责把人抱进了浴缸,跑在温水里的Mesut靠在他肩头几乎睡了一觉,等到洗好后终于又攒了点力气对焦看人。
Manuel倒是满意于Mesut现在和他闻起来就是一个味道的,虽然深究起来队里所有人用的都是酒店的沐浴液。他们房间的床不小,Manuel还是伸长胳膊拦腰搂住了那只金鱼的肚皮,让两个人热烘烘的贴在一块。


“你没去土耳其真是个正确的决定。”
“嗯,”Mesut眨着他那双仍然困倦的大眼,硬是让自己流露出几分无辜。“如果我愿意的话,世界杯前还是能再改一次的。”
“你敢!”Manuel的手臂又用力了几分,搁在胸口直发沉,一副生怕这尾鱼就此滑溜出去的架势。
“如果我不在德国队的话,大概永远都只能是你的对手了吧。”Mesut打了个哈欠,把脑袋埋进对方胸口拱出一个舒服的姿势。他的下一句话因此而微弱的闷成一团,但Manuel还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我还是很想念和你做队友滋味的。”


第二年他们确实还是队友,双双被Jogi带去了南非,然后一块倒在半决赛场上。
Manuel很不甘心。没有人甘心。回国的飞机上Mesut就坐在他旁边,同样沉默得有点久。
Manuel还以为他睡着了,正想要不要把那人脑袋按在肩头时听见了轻飘飘的一句话。
“我可能要去西班牙了。”
他一下就坐直了,Mesut垂着头,睫毛在瞳孔里投下一片阴影。Manuel能感到对方从下面投来的视线,执着得就像要把他看出点花来。却又带着些怯生生的迹象,惶恐得好像随时准备转身就跑,连气也不喘了只是在等自己的判决。
Manuel忽然就说不出什么重话,半晌后反倒是他自己把头扭开了。
“……就你那语言水平,小心被人卖了也不知道。”
“没事的,Sami也在。”那只金鱼毫不犹豫卖起了曾经U21的队长,Manuel看见对方翻书似的立刻就笑了,那副有恃无恐的表情让他总觉得自己被耍了。
“俱乐部也得愿意放手啊,如果你想顺利走的话。”
Mesut咬住了下唇,他好像有一堆话,最后只是眯起了眼。
“没办法。我也不过是个只能顾得上自己的人类啊。”
Manuel没回答。他知道Mesut原本想说什么,毕竟谁都知道几个月前沙尔克的门将亲自松口,承认就算离开盖尔森基兴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Mesut最终什么也没提。他只是用那种平静的眼神看过来,然后重新笑了。
“可无论选了什么,我都不后悔。”
Manuel闭上了眼睛。他克制着不要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去亲吻对方。
“我也不会。”


最后他真的没有选择续签,而是和经纪人一道看起了拜仁的合同。那一年Manuel听到了太多嘘声,虽然他们最终还是举起了国王杯。沙尔克全队下午都参加了游街,半路上有人拍了拍Manuel的肩。他以为对方是来握手的,但是那张熟悉的面孔抬手就扇过来一耳光。
“叛徒!”
一瞬间他有点懵,坐回去时大脑一片空白。他记得保安冲上来迅速把人架走了,也记得自己是怎么劝住队友一个人回家的,却不太记得自己那一刻到底是什么心情了。
直到躺在床上时Manuel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机在响,他看了看来电显示,上面不屈不挠一直显示Mesut的名字。他按掉了电源,三分钟后对方干脆直接打到了家里座机上。
他叹了口气,还是接了。
“Hola,Manuel。”
他一心沉默,Mesut也没说什么特别的。那只金鱼的声音如今带上了一点点马德里的柔软,听起来难以察觉的明亮了些,就像被南欧午后的日光来回晒过。
那不是Manuel最熟悉的调子,但是他也并不觉得讨厌。两个人谁也没主动挂电话,直到Manuel听见那头有人在喊Mesut的名字,听声音好像是Sami。Mesut隔着话筒应了一句,转头轻轻笑起来叫了声Manuel,我要挂了。
他没察觉自己也跟着笑了。

“国家队见。”
“国家队见。”


不过后来Mesut再一次转会时,Manuel知道的也不比其他人更早。
在那个耗掉无数人流量疯狂F5的48小时过去后他才接到对方打来的电话,一贯开场不说正事先顾左右而言他。
“反正你又不会回德甲,”Manuel对此嗤之以鼻,“整个欧洲,去哪都一样。”
Mesut忍着没吭声,你这是嫌自家中场不够多呢还是嫌中场不够多。
“而且我想起了你中学的英语成绩,”Manuel的语气不紧不慢,简直让人听不出里面的一丝促狭。“幸好有Lukas在。Per也会照顾你的,你们不是曾经一块在不莱梅待过吗?可惜英超没有冬歇,今年圣诞你一个人过的时候不要太寂寞。”
“这可不一定。”Mesut终于抓住反击机会,装作没有听见对方挖出来的坑,“除了国家队,说不定我们能在别的地方碰上呢。”


欧冠抽签出来的时候,Manuel简直想感慨这就是命。


他们跑去伦敦客场作战的时候,Mesut在自家球场上对着他罚丢了一个点球。排山倒海的嘘声里阿森纳零比二输了个彻底。虽然在回到拜仁主场时Poldi扳回一球,但Mesut却伤了腿筋。
看台上还打出了标语。GAY GUNNER。他知道Mesut都看到了,对方跟着他回家时坐在车里一句话都没说。
“我刚来时也一样。”刚照顾人洗完澡的Manuel拿过毛巾擦起头发,他花了很久才让KOAN NEUER逐渐消失在看台。“这就是球迷。”
Mesut仍然漠无表情。他的伤势未知,但至少接下来几周的比赛都不用想了。“反正他们说的也有一部分是事实。”
他还穿着Manuel的T恤,下摆松垮在腰间,露出两条光裸的大腿,整个人直接把Manuel的床也占了,放下八成刚刷完推的手机。
Manuel不由感慨,抬腿碰碰那只金鱼就要往床上挤。“我怎么大部分时候见你都在伤。”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Mesut朝旁边象征性蠕动了一下,就算给对方留了位置。
“我还是不喜欢你这个冷冰冰的态度,就不能更热情一点吗?”
“你把我的点球扑出去时也很冷静啊。”
“哦,因为一看到对面是你就觉得安心了……喂,你居然掐我!”
“明明国家队内部练习的时候我能进的。”那只金鱼很不服气,脸颊都鼓了起来。Manuel亲起对方耳垂,含住那颗宝石后用舌尖轻轻拨弄。其实已经很倦的家伙象征性推了推他的手臂,也就由他去了。
“下次欢迎你再试啊。”





(下次再试的时候他们已经走到了世界杯的决赛。)

(Jogi点了六个人出来加练点球,Thomas搭着那只金鱼的肩,顺手揉了揉短了很多的头毛。)
(“我们能进的啦,Mesut。”)
(最后也只有他俩和Toni全罚进了。)
(还好决赛在120分钟内就解决了战斗。)


他们所有人都戴上了奖牌,然后将大力神杯亲了个遍。该拍照该合影该秀恩爱的一个也没少,每个人都沉浸在疯狂的喜悦里。

这种时刻,有生之年。

Manuel从不知道第几次的拥抱中抬起头,不远处的观众席上有一对小情侣裹在国旗里接吻,两人世界甜得旁若无人。
有人从旁边走,一低头,也就这么过去了。
这插曲太小他没注意,再转头就看到其他队友不知何时围在大力神杯旁跳起了大神。他没过去,倒是偷偷摸到Mesut旁撞了一下他的肩,装作没看见对方踉跄着整个人差点摔出去。
“你不去一块跳嘛?”
“算了,反正也挤不进去。”
Manuel等着对方走回来,两人站一块注视着闹成一片的前面。
“如果这就是世界冠军的滋味,我觉得我大概要爱上这种感觉了。”
Mesut没抬头,他非常自然的接了下句。
 “我也喜欢做冠军,和你一起。”


一般人在意的不外乎那几样。他们对自己的宗教忠诚,对自己的信仰忠诚,对自己的爱情忠诚,对自己的欲望忠诚。
而Mesut Özil只对自己忠诚。
所以当他说喜欢的时候,那便是真的爱了。


Manuel能感到自己在笑,不可抑止。他望着围成一圈的人墙,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人下次还会再见。
“Philipp要退出了,Miro也大概很难经常见到了。”
“总有一天谁都会走的,”那只金鱼倒是看得很开,他又没穿上衣,裸露的皮肤因为汗水而微微发亮,整个人甜美得毫不自知。“况且你回俱乐部就能见到Philipp了,有什么好感慨的。”
Manuel撇撇嘴。回去就意味着又要听见Thomas嘲笑Basti国际电话打太多,他决定换个话题。
“你知道我在特格尔恩湖的房屋建造申请得到许可了吧?”
门将先生偏过头,露出两排森森白牙,整个人看起来非常得意。Mesut忍不住皱起眉,他确实对此有所耳闻,据说那栋别墅会有三层,外带一个巨大花园。但他不明白Manuel为什么忽然提到了这个。




“我就想说,如果你现在预约的话,我还是能勉为其难给你留一间住的。”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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